谢望清从浴室出来。
江羡渔笑着招招手,随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。
谢望清身上穿着高雅灰色浴袍,一只手里拿着毛巾,正在擦拭着头发。
没有经过特意定性的发型随意的垂落下来。
竟然给谢望清增添了几分少年气。
江羡渔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心脏直跳。
忍不住抬起手在心口窝压了一下。
等到男人在身边坐下。
谢望清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的味道,让江羡渔瞬间头脑清晰起来,“我是想要问问你,能不能把你外甥女的联系方式给我?”
谢望清的手指微微顿住。
手上的毛巾也落下去。
抿唇看向江羡渔。
江羡渔叹息一声,没注意到男人眼神中的复杂,只是悠悠的说道,“奶奶的心里还是很想和孩子亲近的。
只是积怨已久,还有一些误会在里面,这样看起来,两人的脾气还都挺倔强,以至于变成现在的样子。”
谢望清嗯声。
江羡渔这才转过身。
双手托腮看着谢望清,眼巴巴的说道,“我的意思是想要借着奶奶的寿宴的机会,让两个人将误会解释清楚。
她们祖孙两人能够握手言和,您也说了奶奶身体不好,我想让奶奶没有遗憾。”
谢望清颔首。
半晌后。
谢望清说道,“我暂时没联系方式,你先去洗澡,我问一下。”
江羡渔:“……”
谢望清拍拍江羡渔的后脑勺,笑着说道, “去吧。”
江羡渔只好说,“好吧。”
目送江羡渔进去浴室。
当事人谢望清坐在床边,心里就是说,很后悔。
果不其然。
一个谎言的诞生,是需要无数个谎言来维系的。
早知如此。
何必当初。
谢望清叹息。
找到手机。
打电话给了楚妍。
没想到,电话是宋轩朝接听的,“喂,您好,哪位?”
谢望清的脸色瞬间黑沉下去,“楚妍呢?”
宋轩朝轻声说,“她在洗澡。”
谢望清提一口气。
声音越发阴沉,“让她接电话。”
宋轩朝:“……”
谢望清听到了宋轩朝喊楚妍的声音,“楚妍,电话。”
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之后不久。
手机里。
传来了楚妍清脆的声音,“谁呀?”
谢望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说呢?”
楚妍一噎。
规规矩矩的喊道,“小舅舅,这么晚了,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,是您和小渔吵架了吗?”
谢望清:“……”
他言简意赅的说道, “她要你的联系方式。”
楚妍沉默良久。
她咬了咬牙,最后说道,“我来解释吧,您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谢望清嗯声。
挂断电话后。
谢望清坐在床上,后背依靠着床头,随便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,翻阅起来。
看着看着。
谢望清的脸异常发热。
看起来是本正经书。
看下去就发现……
一点都不正经。
谢望清赶紧将书本合上,放在了原地,拿出手机浏览了几个项目。
一直等到江羡渔从浴室出来。
谢望清下意识放下手机。
江羡渔穿着一身小白兔图案的睡衣,一双大长腿在短裤下白的发光。
这还是从温泉之后,两人再次如此亲近的相处。
谢望清的喉咙微微滚动,轻声说道,“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……她,她估计会联系你的。”
江羡渔应声,“那就好。”
她掀开被子上了床。
两人相顾无言。
尴尬在无声地蔓延。
江羡渔轻咳一声,主动问道,“那在你的印象里,外甥女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?”
谢望清眉心微蹙。
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楚妍小时候的样子。
也不算小。
他也不过是比楚妍大六岁。
见到楚妍的时候,楚妍已经十来岁了,很瘦弱的一个小孩子,白白净净,不怎么敢说话,看人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的。
谢望清笑了笑,“她比较内向,怕人,不喜欢说话,应该很怕我。”
江羡渔点点头。
这的确是寄人篱下的小孩子的通病。
谢望清继续说,“但是最近我发现,我好想不了解她,她远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内向,甚至可以说是社交达人。
好像她在谢家和在外面,是两种人格,我不知道哪一面是真正的她,但是我希望她在我面前是装的,我喜欢看见她阳光灿烂的样子。”
江羡渔由衷的感慨说道,“你是个好舅舅。”
谢望清失笑。
江羡渔继续说,“我好朋友楚妍,跟你和外甥女的遭遇差不多。
她也是因为一些原因,被外婆那边带大,但是她外婆和舅舅蛮凶的,尤其是那个舅舅。
她说小时候看见舅舅不亚于看见奥特曼里面的怪兽,甚至过年的时候跪在窗台上,求老天爷能不能收走她舅舅。”
谢望清:“……”
江羡渔笑起来,“小时候就是那么天真,我小时候妈妈问我,万一有一天她去世了,我会怎么办?
我那时候很小,我就说把妈妈埋在家门口,我想念妈妈了就挖出来看一眼,但是现在……
我想起这个回答,都会怪自己,我其实舍不得她离开,可是她永远都听不到我的忏悔了。”
谢望清转身。
他轻叹一声。
将江羡渔抱进怀里,“别自责,阿姨爱你,自然也知道你爱她,她不会怪你的。”
江羡渔嗯声。
她吸了吸鼻子,“谢望清,你真好。”
谢望清:“……”
夫妻两人齐刷刷躺下。
谢望清关闭了房间里的最后一盏灯光,“需要给你留一盏安睡灯吗?”
江羡渔赶紧摇头,“不用不用,什么安睡灯都不如黑暗催眠,我不害怕的,别说你还在我身边了。”
说着。
江羡渔安然闭上眼睛,“晚安。”
谢望清嘴角在黑暗中勾起,“晚安。”
夫妻两人一夜好眠。
——
纪氏。
江羡渔坐进办公室。
正在给项目组远程会议。
门忽然被敲响。
江羡渔皱眉,“请进。”
没想到来人竟然是纪南洲,“小渔。”
江羡渔恶心死了,“请叫我江总,纪总找我什么事?”
纪南洲一怔。
笑了笑,走上前去,将手中的小礼盒放在了江羡渔的办公桌上。
轻轻向前一推,“小渔,我昨天代表爷爷去参加了一场拍卖会,在拍卖会上看见了这一条红宝石的手链。
我觉得你应该非常适合,就拍下来给你了,你看看喜不喜欢,戴上试试合不合适?”
江羡渔抬眸。
眼神犀利的望着纪南洲。
他们谈恋爱两年多的时间,就算是自己的生日礼物,都是助理买来送给自己的。
而现在。
他们狗屁关系都没有了,他竟然主动拿着亲自去拍卖会上拍卖的礼物,来自己面前献殷勤。
江羡渔可不认为是自己的魅力大增。
还不是因为自己坐在了这个位置上。
近乎和纪南洲平起平坐。
所以。
美丽不重要。
权力才重要。
资源才重要。
女性不缺爱,缺的是权力,资源,尊重,独立的人格。
江羡渔嗤笑一声,“我不需要,纪总带回去吧。”
纪南洲双手按着办公桌,“小渔,你还跟我生气呢?说实话,你跟我分手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。
纪念日那天晚上的确是我的错,我不应该将你丢在家中,去找念念,我真的知道错了,再原谅我一次吧,嗯?”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