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原来你说的救命之法……是一命换一命。
您放心,千年之后,碧瑜,定接您与大王,回家……”
“娘娘,一路走好。”
飞扬的冥纸化作片片殷红花瓣,翩翩落于岸边镇水楼那尊人身蛇尾的神女雕像下……
再回神,我的眼前突然出现另一个我,和一袭紫衣的帝曦。
一束清冷月光洒落在眼前那双人的身上,红衣女孩乖乖侧首枕着男人胸膛,搂住紫袍龙君的窄腰羞涩开口:“帝曦……我可能,喜欢上你了。你要不要,和我试一下……”
紫袍龙君蹙眉疏冷问:“试什么?”
女孩满眼期待地昂头:“试试,和我谈、恋爱。”
可惜话刚说出口,女孩就被龙君无情推出了怀抱……
龙君拂袖转身,背对着女孩语气冷漠道:
“风萦,你我并非一个世界的人,你不该对本王起妄念。”
“本王对你好,只是因为你我之间尚有共生契捆绑,本王只有护住你的小命,才能保自己的修为顺利恢复。”
“若无共生契,本王身为龙王,是绝不会屈尊留在你一个凡人身侧,陪你虚耗光阴。”
“风萦,你有什么资格,和本王谈恋爱?
你不聪明,长相也一般,遇事只会寻求本王的庇佑,你除了会无穷无尽地给本王添麻烦,还会干什么?”
“本王是黄河之下的龙王,与你之间隔着一条天堑,此次若非本王遭难,你连见本王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本王未来的妻子,应是与本王身份相配,能力相当之人。
风萦,你难道不懂,什么叫门当户对……什么又叫痴人说梦么?”
“你只是遇见的人太少了,才会误将对本王的好感当做是喜欢。
本王其实并未刻意待你好,是你多心了。”
“你以后,会遇见你命定的良人,但这个人,绝不会是本王。”
我以后,会遇见我命定的两人……
但这个人,绝不会、是他。
心口突然一阵堵塞,心脏沉甸甸的。
里面似有一把刀,在搅动着我的血肉。
酸涩、窒息、痛苦、失落……好几种感情紧紧包裹着我的这颗心。
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
我喉头哽了哽,鼻尖一酸,眼角潮湿。
从未有过的难受程度冲击着我的心房与脑袋里的每一根神经……
原来,表白被拒,是这种滋味。
我沮丧地低着头,久久无法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……
心态还没调整好,忽又听他在身后喊我——
“风萦。”
我脑子发懵的转身,迟钝的动了动唇:“干什……”
可让我万万没料到的是,他竟、陡然向我出手,一把扼住了我的脖颈。
脸色难看的凝声质问:“你在骗本王?”
即便在梦里,我也能感觉到他带给我的痛……
我不解地喃喃辩解:“我骗你、什么了?”
他的眸底怨恨游弋,看着我的目光既失望,又痛苦。
“你根本没有陨落,把自己伪装成凡人,是想再骗本王一次么!”
我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,只觉得他掐在我脖子上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:
“什么陨落,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他恼怒的蓦然抬手化出一根尖锐冰刃,狠声威胁我:
“风萦,欺骗本王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此乃水族灭魂钉,打入水族神仙体内便会令其立马现出真身。
别同本王装傻,别逼本王动手伤你!”
我瞧着他掌心上方悬着的那根冰刃,只觉得今晚的他、好凶……
失望地闭眼,我哑着嗓子麻木道:“你想验什么,就验吧。”
掐在我脖子上的那只手突然松了几分。
他一时有些慌:“弄疼你了?”
我咬住嘴唇,努力憋着眼泪嗓音发颤:
“反正,我在你眼中就是个无足轻重的蝼蚁……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、重要。
你想杀我,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。
我只是讨厌我自己,为什么会把你的慈悲,当成唯一的水中浮木。”
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他化去掌中冰刃,松开我的脖子。
在我崩溃哭出来的那一刻,及时接住我瘫软的身体。
“风萦!”他扶住我的肩膀,低声关心道:“你又做噩梦了?本王什么时候把你当做无足轻重的蝼蚁了?”
我窝囊地趴在他怀里,连哭都不敢大声:
“不是吗?莫名其妙就要用那根冰锥打死我,还说我骗你,我骗你什么了?
你讨厌我,想让我远离你,你大可以明说,没必要用这种方式……
我知道我不该痴人说梦,不该对你有那种心思,我也知道我那样说很冒犯你,你想用这个法子吓唬我,好让我老实地和你保持距离……
可是帝曦,人心都是肉长的,就算你想让我学乖,想让我别缠着你,你也不能、用杀我来恐吓我。
我没出息,我怕死……我更讨厌,被在意的人、用刀指着的感觉。
你放心,我以后都不会再有那个想法了……
我会离你远远的,不让你心烦。”
“本王、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了?风萦,本王……刚刚和你说什么了?”他语气很轻地小心翼翼问我。
我委屈地咬牙不回答。
他得不到答案,有些着急地抱住我,轻轻拍着我后背温柔安慰:
“萦儿,听本王说,这是梦,梦里本王同你说的所有话,都是假的。”
我闭上双眼默默流泪,依旧不搭话。
“别多想,本王,从未真对你起过杀心。”
“本王只是……想找到答案。”
“就算你骗了本王,本王也舍不得、狠心伤你……”
“若你真为骗本王……不惜将自己的一辈子都搭了进来。
哪怕,这是场精心策划的骗局,本王也认了。”
“风萦,到底要本王拿你怎么办才好。”
可惜,他说的这些话我一句也没用心听,满脑子只有他拒绝我时的那些冰冷言语。
他说我痴人说梦。
还说我会遇见命定的良人,但这个人绝不会是他。
龙仙大人真不愧是文化人,连拒绝人,都表达的意思如此清晰透彻……
幸好,白天没有一时冲动真把那些话说出口了。
不然他拒绝我的那些话,应该就不止会出现在梦中了。
夜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,总之我一觉睡醒,他就已经在我身边抱着我安睡了。
要是换做以往,我好不容易抓到一次他也睡懒觉的机会,肯定会赖在他怀里继续补觉,坚决得睡个天昏地暗。
可现在,我不敢再那么任性了。
他虽然是我名义上的老公,但却不是真老公。
我总缠着他,不合适。
万一他发现我对他有觊觎之心真要杀我怎么办。
我这条小命好不容易才保下来,可不能被自己作没了。
好在他现在睡得比较沉,我放轻动作,把他搭在我腰上的胳膊拿下去,随后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,下床,穿鞋,换衣服出门……
“早啊主人!”小银鱼在卧室外的走廊上陪柳云响串风铃。
我摆摆手,打个哈欠小声回应:“早啊小鱼仔,早啊云响姐。”
下了楼,流苏不知打哪摸了两个粑粑柑那么大的荔枝,跑过来送我一个:“二姐,吃荔枝!”
我惊讶地捧着大荔枝问道:“你从哪搞来的这玩意!这么大?!”
流苏淡定道:“泽安哥的联姻对象是荔枝大户,早上刚送来的。”
杨泽安蹲在水池边上喂鱼,生无可恋地干笑两声:
“大吧!用我这条小命换来的!我哥没良心,收了人家的礼,转头就把我卖了。
等会儿我还得去陪那位赵小姐吃个饭,逛个街……
小萦你是不是上午没事来着?要不然你陪我一起过去受罪吧!
有你在,她说不准就知难而退了!”
我果断拒绝:“不要,你俩去约会带我这个电灯泡,你不尬我都尬死了。”
杨泽安没心没肺地打歪主意:
“你就假装是我的心上人,然后陪我一起吃吃喝喝演演戏就成了,我就不信她晓得我有喜欢的人了,还能忍得住不退婚!”
我还是不答应:“这种缺德事,我不干!你自己的桃花,自己解决。”
杨泽安痛苦哀嚎:
“咱俩还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吗?为了你挚友兼知己的下半辈子,你牺牲一次,两肋插刀一回不行吗?”
我嘁了声,根本不吃他这一套:
“我可不想卷进你们贵族豪门之间的恩恩怨怨,你那个联姻对象来头也不小,我去给她当情敌,赶明儿她悄悄派人把我暗杀了怎么办?
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贵人,不怕这些阴招,我不一样啊,我只是个小老百姓,我的命在你们这些贵族眼里,贱得像只小蚂蚁,一捏就死。
更何况,你不喜欢人家你直说,一次不行,你就多说几次,态度坚决点!
拿别的女人去刺激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女人,是最没良心的做法!
你可以拒绝别人的爱意,但你不要践踏别人的真心。”
杨泽安拍拍衣裳,拿着鱼食站起身,狐疑地问我:“你今天……大早上吃枪药了?怎么总怼我啊!”
“那是因为你欠怼。”
郑棠姐穿着一身帅气板正的黑色制服,脱下白手套,大步流星地朝我和流苏走来:
“小萦说得对,你可以拒绝别人的示爱,但你别践踏别人的真心。
人家女孩喜欢你,把一片真心都捧给你,你却撒谎骗人家女孩,还撒那么伤她心的谎。
人家喜欢你,没有错,你何必像对仇人一样,对人家姑娘。
那个女孩早上我见过,人不错。
你不珍惜,以后可是会后悔的!”
杨泽安痛苦扶额:
“嫂子,连你也谴责我……得,我就不留在你们跟前挨骂了,我现在就收拾收拾,出去还她的人情债!”
郑棠姐挑眉,无奈勾唇。
走到我们身边,轻声询问:“有空吗?陪我和小晚去个地方。”
流苏一听可以出去玩,立马高兴点头:“有空有空!”
我拿小流苏没办法的也点头:“嗯,有空。”
这小姑娘,真是一刻也安静不下来。
上午八点半,郑棠姐驱车带我和流苏还有于玉晚去了北郊一处别墅区。
车子停在别墅区主干道的拐角处,不久,另一辆车从我们的车旁疾驰而过。
最终停在了右前方那栋大别墅的门口。
车门打开,于平安长腿一迈从车里出来。
司机开车绕路返回。
半分钟后,大别墅两米高的黑漆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。
一名穿着睡衣的年轻女孩从别墅里开心地跑出来,扑进于平安怀里,搂住于平安的脖子就亲密地往于平安脸上啄了口。
而一身黑风衣的于平安也迫不及待地搂住女孩腰,伸手往女孩睡衣领口探。
在大门外就火急火燎地和女孩互啃起来……
坐在副驾驶位的于玉晚面容褪尽血色,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抠在车门上的手,五指指尖泛白。
流苏好奇探头看热闹,“那个女孩是谁啊?”
于玉晚痛苦合上双眼,哽了哽,嗓音打颤:“她就是,于玉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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