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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九章 昭昭是不是薄先生的孩子

他没有动,祝霜和也没有动。
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,探进来一张脸。

阮时宁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色毛衣,头发扎成马尾,脸上没有化妆,眼睛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。

她手里拎着一个果篮,还有一个保温桶。看见薄浔尧,她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声音怯怯的:“薄总,我来看看祝小姐。”

“听婶婶说,祝小姐也在这边住院。”

薄浔尧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阮时宁不等他开口,已经走进来,站在祝霜和床边,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。

她看着祝霜和,眼眶又红了,声音带着哭腔:“祝小姐,对不起。那支唇釉是我不小心落在薄总身上的,害你们吵架,都是我的错。”

“我昨晚就想来跟你道歉,又怕你不肯见我……”

她说着,眼泪掉了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,模样楚楚可怜。

她从包里掏出纸巾,擦了擦眼角,又抬起头,一脸认真地看着祝霜和:“祝小姐,薄总对我真的没有任何想法。”

“他只是看我可怜,帮了我几次。”

“是我不好,我不该麻烦薄总的。”

“你要是生气,就怪我吧,不要怪薄总……”

祝霜和靠在床头,看着她那副样子,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。

这张脸,说着道歉的话,做着委屈的姿态,可她眼底那点算计,藏都藏不住。

她演得太用力了,用力得让人觉得可笑。

薄浔尧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阮时宁。

他的目光一直在祝霜和身上。

祝霜和忽然觉得很累。

她不想看这两个人站在她面前,一个虚情假意地道歉,一个沉默不语地站着。

她想起昨天他说的话。

“别妄想和阮时苒比,你这辈子都比不过她。”

现在他的“家人”站在她面前,做足了可怜的姿态,他也没有说一句话。

“出去。”她开口道。

阮时宁愣了一下,眼泪还挂在脸上,张了张嘴:“祝小姐……”

“我说出去。”祝霜和的声音大了一些,可还是虚弱的。

她的手指拽着被角,浑身都在发抖。

阮时宁看看她,又看看薄浔尧,低下头,声音里带着委屈:“祝小姐,我真的只是想来道歉的。”

“你要是不想见我,我走就是了。”

“你好好养病,别气坏了身体。”

门关上了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病房里又安静下来。薄浔尧站在那里,看着祝霜和。她的脸色白得吓人,嘴唇在发抖,眼眶红红的,却没有哭。

“你也走。”她说。

薄浔尧没有动。
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,想说什么,可她不再看他。

她闭上眼睛,把自己缩进被子里,背对着他。
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
门轻轻关上,脚步声也远了。

病房里只剩下祝霜和一个人。她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
她不想哭,不想为这个人哭,不值得。

可眼泪止不住,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,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。

她想起很多年前,她也是这样一个人躺在医院里,身边没有一个人。

那时候她刚做完手术,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,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,等着麻药过去,等着伤口疼。

护士问她家属呢,她说没有。

护士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同情,也有不解。

那时候她也哭了。

哭孩子没了,哭自己命苦,哭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。

那时候她告诉自己,再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。

可现在,她又在做同样的傻事。

她又一次重蹈覆辙。

门外,薄浔尧没有走远。

他靠在走廊的墙上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
阮时宁还站在电梯口,看见他出来,想走过来,又不敢。

她站在那里,等了一会儿,见他始终没有看她,只好自己进了电梯。
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
薄浔尧站了很久,久到护士来查房,问他是不是家属,要不要进去坐坐。

他摇了摇头,直起身,往电梯方向走。
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。
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离开。

下午,张婶来了。

她拎着保温桶,里面是熬好的粥,还热着。

她推开病房的门,看见祝霜和一个人躺在床上,眼睛红红的,被子湿了一小块。

她什么都没问,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。

“祝小姐,喝点粥吧。我熬了好久的,放了你爱吃的芹菜和瘦肉。”

祝霜和摇了摇头,声音哑哑的:“不想喝。”

张婶没有勉强,把保温桶盖好,坐在旁边陪着她。
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。

过了一会儿,祝霜和开口了:“张婶,你回去吧。这几天你一直陪着我,家里都没人照顾。”

张婶摆摆手:“家里没事,昭昭有司机接送,团团也有人喂。你就别操心了,好好养病。”

祝霜和看着她,眼眶又红了:“张婶,你帮了我太多了。”

张婶握着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:“说什么呢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祝霜和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:“你回去吧。昭昭还小,家里没个人看着不行。”

“我这边自己能行,有事叫护士就行。”

张婶看着她,看着她眼睛里那点强撑的倔强,心里酸得厉害。

她点了点头:“那行,我明天再来看你。你好好休息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
她站起身,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。

她回过头,看着祝霜和,犹豫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祝小姐,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。”

祝霜和看着她:“你问吧。”

张婶走回来,在床边坐下,声音压得很低:“昭昭,是不是薄先生的孩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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